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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苏丹——设计中的环境意识

 苏丹:各位好,非常感谢中装协邀请我参加这个活动,也感谢天津各位设计师朋友,以及对中国设计行业一直给予大力支持的诺贝尔瓷砖。
    今年6月份,我记得我来过天津一次,就是天津设计周的时候做过一次讲座,题目类似,但是面对的群体不太一样。因为我们今天面对的这个群体还是以工程设计为主的一个职业设计群体,因此我的讲座题目稍微有点担心,希望大家能喜欢。但是在台下坐的过程中,包括看花艺师的插花我慢慢自信起来了。
    14年得到了中装协的设计人物,迄今为止获得荣誉的人里我是很特别的一个人,我最闪光不是工程设计为主,虽然我仍然坚持做工程设计,但是大学对于社会的意义跟过去不一样了。我多说两句,我所在的单位过去叫中央工艺美院,1956年成立建院,57建立了建筑装饰专业,这个专业是中国室内设计最早的摇篮。我们说,美化生活、陶冶情操,实际上它是从建筑装饰开始,又慢慢变成了室内设计,80年代叫环境艺术设计,今天这个专业名称还在更迭。我们也知道,80年代、90年代的时候,这个学院当时扮演两个角色,一个教书育人,培养职业的设计师、培养高校的教师,还有本身它是一股强大的设计力量。因此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期间,中央工艺美院环艺系在社会上做了大量的项目。
    但是,时代在发展,今天职业的设计公司越来越强大,高校开始改变它的角色了,因为高校的老师本身其实在某一方面没有办法从时间上、从身份上和职业的设计公司比拼,因为你有更多的时间在讲堂上做研究。说研究对工程实践没有用了吗?我认为是有用的,研究就是寻找未来。寻找现存的问题以及将来的走向之间的一种结合,针对当下如何解决问题。所以我想的讲座基于这个角度讲一个虚一点的东西。
    (详见PPT)今天的讲座叫“设计中的环境意识”,听起来是是一个平淡无奇的题目,但是,我认为我们今天看到这个环境的时候需要提高警惕,因为今天讲环境的时候实际上跟过去讲的环境有很大的区别。80年代的时候,因为我是80年代的大学生,84年读大学,那个时期开头只是谈建筑、规划,然后逐渐从这个角度谈场所,到了80年代中后期开始谈环境,所以中国当时最优秀的一批建筑师,还有艺术界的最优秀的一批艺术家开使用环境的概念解释艺术、创作艺术,然后重塑空间。当时有一批最活跃的建筑师是从环境的角度重新解读场所、解读建筑,艺术家开始从环境的角度重新的改变了他的创作方式。所以,那个时期环境是一个崭新的概念,这个文献是我做过很详细的研究。
    到了今天,我认为这个情况又发生了一些变化,今天我们面对的必须要改变环境他本身的内涵,80年代的时候环境是什么?我觉得环境主要指的空间关系,和事物在一个空间范围内形成空间,营造这个空间所有事物的总和。比如说那个时期,顾振伟从规划建筑、景观、公共艺术品他可以整体完成,这和大多数的建筑师不太一样,因此最早他也是活跃在环境艺术这个领域里的一个人。今天,我觉得这些又有点不够。
    刚才插花的时候我挺感动的,这两个插花是不一样的,插完的花气象是不一样的,这个过程当中我们突然看到了自然的一种东西,经过人改造的,把人文的思想折射到自然的物品之上以后呈现出来在自然和人文之间这么一种不确定的东西,这就是美,我认为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所以,今天谈环境的时候既有人本身的创造性,同时还有自然的精神。
    下面,我想从一件一件的事情来谈一下。
    2017年的4月,我在学院开会,开了一下午会,很疲劳。当回到工作室以后,突然发现几个工人在我的墙上装这么一种垂直的绿化植物,很感动。我的工作室以后欢迎各位到清华美院可以去看,公认的清华美院最有魅力的工作室,到处是图书和艺术品。那张肖像就是一张摄影,中国最优秀的摄影师拍的一张摄影。
    我的墙上出现了什么呢?出现了一个垂直绿化,它是个产品。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的一个学生,我过去带的一个硕士生,他硕士毕业到现在不到两年,他自己创办了一个公司,建立了一个品牌,叫“光合未来”,上网可以查到。这个学生他过去在学院从本科到硕士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踏道意大利交流做双学位做了一年,在不同的地方都得到了高度的肯定。他突然就迷上了绿化这个事情,他一直想把自然的植物和空间更好的结合。我们知道垂直绿化不是一个新生事物。过去我有一个意大利的学生,他在给意大利推广意大利的垂直绿化,一平米7000块钱,然后他的绿化需要的容器的厚度大概有4、50公分厚。上一堵墙以后占了很多空间,同时它本身的荷载也很大。这时候我们说植物可以进入到空间,能够改变空间的气象,但是付出的空间的代价、物质上的代价很多。首尔的市政厅全部是绿化,是用的传统的方式。
    我这个学生的方法是什么?他创造了一种研究,一个是信息技术,就是有后台可以监控绿色植物的生长状况,另外可以和空间很好的结合,毕竟他是学环境艺术设计的。室内绿化的培养液相当于泥土只有6公分厚,很薄很薄,这时候和空间很容易结合到一起,互相不影响。到今天,它创立了这个企业以后,做得非常好,也引起了国家的高度重视,受到了李克强总理的接见,获得了很多天使基金的支持,据说快上市了,做得非常好,各地也开始引进,给他很多科技方面的扶持政策。
    这堵墙在我工作室里面生长状况非常好,前一段时间北京搞垂直绿化的专家和北京园林局局长说另一个事情,我给北京市政协提案的事情给我答复,他看我的墙上的绿化问我这是哪里的产品?我说我学生创造的,挺了不起的,因为日本一直在努力解决植物的生长,最优化、最大程度的把厚度减少,但是做到这么薄挺了不起的。到目前为止,这堵墙生长状况良好,同时给我整个工作室氛围带来了非常有趣的东西。
    深圳很多设计师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就请我这个学生去深圳做讲座,他们认为,这种产品将来可能会很大程度的改变人们对室内空间的要求,审美的走向可能会变,将来绿色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第二个事情,2016年3月,还是在我的工作室里,来了一位非常有趣的建筑师。他就是荷兰的建筑师考美林,他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荷兰国家馆的建筑师,他到清华有一场演讲,到清华之前到我办公室,我们俩有一个交流。在讲座过程当中他展示了他各种奇思妙想,他是非常规的一个建筑师。他做的很多建筑勘着又像机械,比如说他曾经做过一个建筑是可以旋转的,等于一个地上放一个房子,这个房子可以旋转,结果发生了一个事情,把路便的一个车给撞了,第一次人类历史上房子把车给撞了。然后他还做过一个大地上的真正的直线,我们知道地球是弯曲的,他想做个真正的直线,这个建筑师非常特别。他的方法是什么?后来我从他的创作方法里看到一种意识,就是荷兰所有的建筑师都有,荷兰很大范围的国土都在海平面以上,他们都有危机意识,建筑里面都有船的影子,这是环境意识造成的集体的集中记忆。
    再谈谈审美,艺术和建筑之间的关系不用说了,过去建筑是艺术承载建筑的一个容器和实体。但是艺术形式一直在变,刚才插花师在插花的时候,我们对植物的审美也在变,这肯定和古时候是不一样的。审美流变的过程当中,还是有一个趋势,尽管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整个过程有一个澄清的过程。因此,做空间设计应该关注前沿艺术的变化,你要拿出1/4的时间关注前沿艺术,然后拿出1/4的时间传承历史,就是过去审美有一些基本的规则,基本的审美的经验。
    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最新的艺术。这个项目是我的一个学生,这也是我过去一个硕士学生,现在他在纽约做独立艺术家,现在在一个机构做艺术家,也是第一个第一位亚洲艺术家,他们有房子,是一个艺术基金会,他们在新媒体时代要面向一个新的艺术。因此我的学生从底特律毕业以后在美国进行创作,师从鲁贝尔,他们为一个公司做了一个十周年的创作,用食品做美材,影响空间,通过空间影响参与活动的每个人。
    这个活动放到纽约布鲁克林区一个老银行,提前给嘉宾发请柬,要求大家着正装。当衣冠楚楚的外宾到现场觉得来错了现场,现场斑驳,敲门的时候里面有金色的光芒,里面是非常垄断的一场庆典。所有服务生穿着半裸的衣服,大家开始就餐,就餐的时候有隐喻在里面,有希腊神话的,有暴力的。
    现在看到的这道菜是我的学生做的,橡皮鸡之死。他的作品就是上面挂着橡皮鸡,肚子里放了胡椒粉,食客吃的时候要拿棍子敲打这个鸡才能洒下来,宾客们很高兴的参与,他们在食品取食过程当中形成美妙的空间视觉效果。当然参与的都是社会名流和最重要的艺术家,包括杰弗坤斯等等。这顿宴会一张门票1500美金,是非常奢华的,是一种贵族的游戏。当然服装也是单独设计的。
    还有一道菜是每一位男士腰部挂着青橄榄,需要服务生从胯下拎出去,象征着阉割。
    最后一道菜是甜蜜的颠覆,上的是一道工具,斧子、锯子、凿子,最后宴会陷入癫狂,人们把所有的野性释放出来的,寻找食品的过程是一个施暴的过程。这是有传统的,这个东西和罗马时期的角斗士到现代社会贵族沙龙里面的场景,汤姆克鲁斯和妮可基德曼演的电影里面,有贵族沙龙的场景。这是空间的场所,这个场所当中所有宾客沉浸在希腊神话的美学里面,同时又恢复了一种潜意识里面的野性。
    下面谈谈环境意识,环境意识是非常古老的东西,最早是人和自然的关系,大自然的威力暗示出来的一种东西。
    到了工业革命,情况发生了变化,人对自然的敬畏感因为自己能力的增强发生的变化,就是他可以抗衡了。举例来说,过去的建筑实际上是人们用自然的材料所建造的一种在自然中的人工的环境,我们说这个房间里面是比较昏暗的,到了第一届世博会的时候,在混沌我们知道水晶宫的时候,钢和玻璃建造的房子,第一次阳光和玻璃进入房子,第一次有鲜花盛开,有大树茁壮的生长,人创造了自然中的自然,告诉你未来中的可能性。
    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时候,伟大的建筑师富勒做了一个曼哈顿穹顶计划,他想用今天的结构技术创造一个巨大的熊定,这个穹顶甚至可以抵抗核爆,甚至可以应对自然的极端的天气。
    富勒为了实现他的梦想,这是他做的结构的原理。当时的世博会也把他这个结构做了像模型一样的东西,就是他思想的模型建造的,永久性的留到哪里。
    在中国,我们古老的祖先也是,我们对自然的敬畏过程中寻找到了一些非常好的平衡方式,比如说窑洞是非常独特的,利用自然地貌解决了自己的居住问题。
    这是在美国的华人艺术家谷文达最新的作品,他把创作新的汉字雕刻在太湖石上,就是太湖石和新的汉字的结合。当时15年的时候我们差一点有一个合作,在世博会上有一个合作,可惜后来这个事情夭折了,现在我推荐他把他的作品放在世纪坛前面的广场上。这个作品传达了一种新的天人合一的表达方式。
    这个是北京宋庄非常优秀的艺术家的作品。我们看到他用皮毛做了非常奢侈的镜框,镜框中间是作品,现在镜框本身是作品,中间是空的,他告诉你这样一个观念,我觉得这个作品对我的启发非常大。过去,我们所认为的核心和过去认为的边缘这个关系可能在今天正在转化,是不是这样?由居住的环境是这样的,过去私密的环境现在有可能是公共的环境。
    这是英国的艺术家几十年一直在大自然中用身体体悟自然,创作了一些和自然对话的作品,反映的是自然的精神。安迪•戈兹沃西,这是他最近在巴西做的一个项目,粘土做的一个穹顶。
    第一件作品在82年,第二件作品84,81年在草坪上挖了一个洞,黑乎乎的,有一种恐惧感,他想提出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我们看到的世界是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84年这个作品跑到房间里了,房间里面又做了一个很黑洞,我认为这个作品传达出来的东西是所有人其实潜意识里都有这样的想法和恐惧,都有这样的好奇。
    到了90年代的时候,他开始利用埃及的石棺,埃及的石棺过去放国王法老的尸体,认为这是重生的容器,埃及语叫“吃落的东西”。
    2013年,我在瑞士的巴塞尔德美隆•赫尔佐格设计的巴塞尔艺术品库,像一个巨大的石棺,我当时跳下车拍照片,我认为这是艺术家得到灵感创作的作品。艺术对于人民社会生活来讲肯定是一个东西,对于人类社会来讲,艺术品是什么?是精神财富,是金融产品。
    这是戈兹沃西在自然里面的作品,他的东西都不是永久的,在自然里面建造完了以后,很快会被风、水毁掉。
    2015年,世博会在意大利米兰举行,当时我负责中国国家馆这个项目。但是,这届世博会一共有142个国家建了他们的国家馆,其中有一个我非常关注、非常喜欢,就是奥地利馆,它改变了我们的一个观念,跟我们说的那个油画似的,画心是空的。他用清水混凝土建了房子,这个房子是一层皮,里面是奥地利的一块森林,他们在奥地利和意大利的边境线上取了一块地表连土壤、带乔木、灌木、地衣全部取过来放到了米兰,因为气温上气候比较相像。然后每个人走进这个馆里的时候不像其他馆看的都是农产品或者是农业技术最新的科技,在奥地利馆看到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一片森林,是维也纳的森林,呼吸到的是来自维也纳森林里的气息,他放了很多鼓风机把空气从林里里吹向观众,当然,你可以通过一些仪器看到森林到底可以生产什么,这里面可以有一些科普的知识。
    过去我们说建造里面一定是人工的东西,今天反过来了,今天建造完的东西有可能里面恰恰是一个自然,还给自然,这个关系就很有意思了。
    环境意识当中我们通常要通过三种东西构建宏观的概念,第一是谈的自我。80年代的时候,环境艺术、环境艺术设计这个专业的诞生和人性化有关系,那个时候通过一个目标要创造更人行化的环境整合各种专业,把艺术、把技术,把建造技术和机械技术、空调技术综合在一起来创造更人性化的空间,这是当时的目标。今天我们说自我这个概念和过去谈到的人性化还不完全是一样的。因为真正的个人的诞生,个体从集体里分离出来产生个人的意识是非常漫长的、几千年的过程,到了宗教改革的时候,马丁•路德有一句话有启蒙作用,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自己和上帝沟通,每个人可以自己拯救自己,不用再通过教会实现自我的救赎。这是说明自我都是了不起的。到了文艺复兴的时候开始研究人本身,研究人性的美。
    启蒙运动和工业革命把自我的意识提高到了新的高度,这时候个人主义的理论学说在这个阶段比较成熟了。
    今天人看环境的方式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过去环境是神秘的,今天可能环境是更科学的一种东西,我们可以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待关系,这里面可以把握要素之间的平衡。今年3月份,我给摄影家冯海做过一个个展,90年代末的时候一些明星大腕都是他来拍摄的,包括章子怡和张曼玉等等。他也有自己的习作,比如说他要拍传统文化系列、古装的和昆曲有关的这批东西,还有《搜神记》。
    上面两个作品我觉得是比较商业化的,是面向这个社会的。当时我给他做展览之前,在去年的冬天去他工作室,他说苏老师我还有一组作品,这组作品从来没有展露过,这次想展览。我说我看一下,他第一次给我打开,我看完以后我觉得这批东西是最感动人的,最深刻的,他和他的助手拍摄的这个工作室里面拍了一些游戏一些的东西,就是一个伊甸园的艺术系列,拍得非常好,后来我写评论的时候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最后把评论写完,这期间包括像海外朋友征求了很多意见,让他们看完作品给我谈看完的感觉。我们看完这里面有隐秘、压抑,寻找一种避世、寻找自己乐园的一种东西。但作品的品象无以复加,技术上做得非常好。
    最后我问冯海,我给他写完文章以后,我说怎么样?看看跟你作品关系是否是吻合,他说苏老师,最后的第三个部分的片子我的文字,他说你写到我心里了,就是这样的,我觉得每个个体独特的东西在今天你是否可以把握住这非常关键。
    这是当时我给他写的评论里面择出来的几句话,我谈面具和身体。面具和面孔,面孔是个人的、天然的,面具是社会的,所以我们经常要用面具修饰自己本身的东西。但是最终,我认为人还是要寻找到一个最根本的自己,今天可能冯海的作品里可能传达出一种东西来,每个人都开始慢慢觉醒,寻找一个真正的自然。
    2005年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也夫在北京工体外面建了一个像鸟巢一样的东西住了一周,他在上海、杭州、武汉继续做这个东西,最长的时间住了一个约束。其实他不是哗众取宠,我认为是诗人从个体里面分离出来的心灵状况,他要体验。到最后英国女艺术家要上去跟他一起住,突然在里面变成了社会中的社会,变成了两个人,我认为这是一个觉醒的过程。
    再讲一个例子,我大学同学,在80年代末毕业以后进了设计院,后来也做了一些建筑装饰的很多项目,这些年他沉湎体育里,跑马拉松、百公里山地越野,我突然发现他变成了同学中的明星,同学里面过去评价看谁在专业体系做得更好,今天评价开始关注谁真正拥有了自己。因为他所有的时间都他自己支配,他很快乐、他很强壮,他挥霍了自己劳动获得的财富。这就是他的生活。
    这样的人越来越多,逐渐我的生活每年到了特定的时间这个人就跑了,比如说帆船去了,有的是背一双鞋跑到旧金山跑马拉松去了,有很多这样的人。所以15年的时候,当时在米兰开会,我们一个俱乐部开会,当时蛇形画廊的艺术总监汉斯到米兰跟我们开会的同时他还在跑马拉松,他有一句话说“跑马拉松的过程当中是你真正理解人生的过程,你在不同的阶段都会接受掌声,人生是长跑。”
    再举一个和个体有关系的例子,我们知道美籍华人设计师石大宇,他获得了世界上很多重要的成就,红点奖等等,工业设计的奖项都获遍了,他的椅子里有一种东方的精神,一个是他选用的材料,一个是造型当中的语言、东方的符号,材质到后来专注于用竹材来做。
    2015年的时候在世博会的开幕式上,我做了一场现代芭蕾舞剧,一会儿会给大家放。这个芭蕾舞剧其中演奏家我当时请的是冯满天,这时候我想把一个设计元素植入到芭蕾舞剧里面,然后我就去了石大宇给冯满天量身订作了一把椅子,我的要求是什么?我要求是不用钉子,能折叠,冯满天到全球巡演的时候可以带华人自己做的具有中国人风骨的椅子传播东方的设计文化。这个椅子经过了几个月的研发,后来做完了,也在意大利完美的亮相。中央电视台《探索与发现》栏目专门做了这个椅子的专题片,不知道大家是否看过。当时冯满天在节目组录像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这个椅子上去吻了一下,他说我相信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把危言演奏家量身订作的一把椅子,因为过去椅子是通用的,这个椅子和他身体是非常贴切的,便于携带。
    这就是告诉关注个体的过程当中,对个体的生活、行为、所需要的外带条件有了更多的要求,所以不管设计是为个人服务还是为一个小群体服务,今天面临的问题就是多样化的服务出现了,不是过去都是标配,今天是有多样化的要求。

    第二个因素谈一下社会这个问题。社会是什么?社会就是人类的一个群体,在一个空间里面的群体,而且在空间里,人们是互相支撑的,互相有需要的,这就是社会性。
    社会性对于理解环境是很重要的,因为社会本身就是一个环境,在一个空间里面,我们因为不是要诠释自己的,要帮助别人,同时也要和别人形成竞争,这个过程当中我们需要一些妥协。少年派这个电影非常有意思,是一个海难,形成一个像孤岛一样的船,有人和老虎,亚当和夏娃是人类社会的开始,人和老虎在一起的时候必须要依赖社会,他把他的精神反射到老虎身上,他把老虎当做一个人,当做一个社会关系就活下来了。最后,这个少年派被拯救以后,他说他怀念这个老虎,为什么?老虎的危险让他保持警觉,养老虎的责任让他勤劳,每天捞鱼,这样才能活下来,人的生活动力和规则都是由社会关系构成的,这个电影非常深刻揭示的,这是华语片迄今为止非常好的片子。这是东方人第一次揭示信仰的起源和自然的关系,影评里面说的人不太多,但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实际上祈求的开始就是过去宗教描述的世界最开始描述的灾难的场景、那种可怕的混沌的、电闪雷鸣、人力无可抗争的东西,这是环境当中的三个关系。
    2016年我到纽约大学拜访李安的导师,著名导演崔明慧,也是奥斯卡提名将的华人导演。在这个走廊里,在纽约大学的学院走廊里面看到了有华人导演李安电影的海报,这是一个荣耀,后来我邀请崔导在这个地方合了一张影。
    这是电影过程当中的台词,其实这些台词里面就讲到了生存里面关于自己、关于社会它的一种关系的辩驳。
    下面我给大家谈一下我在2015年在米兰做了一场现代芭蕾,演了5场,不知道在座是否在现场看过。这个舞蹈的同篇讲这个意思的,讲个人、社会、艺术教育和个人的关系,怎么解放人,大概是60分钟的片子,完全通过舞蹈和音乐,全球聘了11位最优秀的芭蕾舞演员,纽约的、瑞士的、法国的、意大利、西班牙、乌克兰、巴西、阿根廷、菲律宾,他们都是首席,可能也是舞蹈界第一次这么多首席聚在一起的片子,当时在米兰的国立剧院排演的过程中,我那时候负责国家馆的建设,我也在工地,两边跑,看看工地,再看看演员的排练。
    下面有一个视频,3分钟。
    (视频)作曲是两位中国人,一个是冯满天,一个是FM的张健,当然张健先生去年也是获得金马奖的提名。
    团队也非常豪华,除了演员以后,舞台美术是欧洲第一名斯卡拉歌舞剧院的艺术总监,服装是意大利著名的华人设计师,这场表演获得了非常大的反响,每场结束最长给了15分钟的掌声,全部起立鼓掌。
    4月30日世博会开幕之前我在学院接受了意大利媒体的采访,他们当时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用芭蕾舞的方式?这是当时谢幕的场景,我觉得未来的世界其实一个是思维,思维就是观念和我们的逻辑,第二重要的是身体,身体是亿很重要的。身体不是说你身体好和坏,人的存在感,所有的美学和身体是有关系的,跟思想是有关系的。这是当时演出以后谢幕的场景,中间那个是多美斯和米兰的总监,我们两个是总策划。
    现在我在做什么?我在筹划明年的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的工作,今年4月我去威尼斯和基金会还有这位老者,他原来是威尼斯大学当了15年校长的玛利诺先生。这个过程当中,他带了我看了斯卡帕的作品,非常感动,一看就是威尼斯的东西,一辈子生活在威尼斯,他所创造的另外一个空间,就是微缩版的威尼斯,那么幽暗、那么深远。最后他创作的美学影响了好几代设计师,包括在安藤忠雄,在威尼斯做的博物馆,里面细节就是怀念斯卡帕。他是学艺术的,不是学建筑的,但是他最终是在威尼斯建筑大学做老师,非常生动。
    第三个问题谈自然,我先通过一个作品,去过威尼斯的人都知道,威尼斯正在进行大型的展览,很重要,双年展的同时又一个重量级的展览,达明•赫斯特,是在威尼斯安藤忠雄里面博物馆当中的,是《难以置信的毁灭中的珍宝》。我接到邀请参加开幕式,那天开幕式明星云集,包括最重要的艺术家,日本的村上隆等等,第二天我到现场看了一下作品,非常震撼。
    这组作品一共消耗了5000万欧元,由法国PPR集团皮诺先生资助的,当然皮诺先生也一直是我的资助人。
    他们用漫长的时间准备展览,耗费巨大,令人震惊,这个作品里面也表明,大自然有侵蚀的力量,试图把人类的文明抹掉,这个力量是不可阻挡的,这个过程当中,随着时间的增长,最终胜利的一定是自然,而不是人。
    所以第三个部分就谈一下自然,环境意识里面最后一个层次,也是最高的一个层次,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层次。
    东方和西方都有关于自然的论述,同时我们对待自然的态度也有一定的区别。这些年来,很多艺术家开始在作品当中传达自然的观念,比如说艺术家创新的作用。
    早些年,他用身体做社会学的解释,这些年,更多的是开始用身体传达和自然的关系,最近做了大自然的装置是他想揭示自然本身的结构,通过这个结构开始看生产的结果。
    设计界也是这样,设计界在米兰这个项目建了有9年了,垂直森林,由博埃里工作室完成的。这个项目可以看作是人类理想的模型,虽然只是在米兰一个孤立的楼,但是给人类带来的新的希望,可能未来的成事不再是水泥的,可能是诗意的,变成峡谷,明天拉开窗帘看到树变成了剪影,不再只是繁琐的造型。
一度说这个植物快活不起来,我问安德立昂,他说没有,活得很好,我说是否可以给北京做一个,他说要做实验,因为两地气候不一样,他说北京干燥,他们的技术很好,所以技术是实现理想的一个手段。
    这个展览是乔富芳草地的黄建华先生做了一个项目“鲨鱼计划”,提倡环保,让人们关注鲨鱼。这个展览是很轰动的,因为黄建华先生本身是当代艺术的发烧友,华人里面应该是最大的藏家。
    我想介绍这个作品,是艺术家王鲁炎的作品,人们进入展厅需要穿过一张网,这时候人的身份由人变成了鱼的视角,这就是艺术,艺术作品会让你换一个视角重新看待世界,对过去的物象产生新的价值判断。
    这个作品当时在宋庄制作过程当中,黄建华先生请我去现场看了一下,当时王鲁炎先生也在现场,正在切割运输。他大概讲了一下,我说你是运用的空间的手法,人通过你这个装置,会从另外一个视角解释这个事物,这是展览的语言,他非常同意。
    最近的艺术家,我们学院的李天元老师的作品,用5万微的显微镜拍的雾霾情况。14年2月25日,北京艺术家聚集自天坛,长达一个月的雾霾他们用行为抗议污染,我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些资料,当天晚上帮助他们传播,这很重要。我认为这些都会影响美学的走向。
    紧接着有了柴静的《苍穹之下》,当时清华的校长调到环保部当部长,跟她通电话探讨雾霾的问题。
    欧洲的设计师也在探讨未来世界建立更合理的模式,也做了一些先锋的展览,给大家做一些介绍。
    这是尼泊尔地震以后的情况,每家要扛一块太阳能板,解决日常的生活照明问题。
    这就是意大利南部有一批建筑师、社会学家、艺术家共同创作的一个活动,他们在构建一个未来理想的社会。展览方式很有意思,场景化的,告诉未来的生活场景,我们如何构建未来的生活,真正的可持续是什么?未来的生活美学又是什么?表达方式很有意思,叙事化,就是用模型来叙事。包括这个项目里提出了未来建造的解决方案,材料的解决方案,未来的房子和农业生产的关系。
   其实这些建筑师都是在意大利商业方面非常活跃的建筑师,并不是院校里的人做的,我觉得在一个一个更完整的社会里面,责任感并不是严格的要求每个人的身份,什么人才能有责任,什么人才没有责任,实际上都应该承担这种责任。其中的一个建筑师就是意大利落他,这是我的合作者,他是商业上非常成功的建筑师,但是到老年60多岁,他今天谈的所有话题关于人类未来、人类未来可持续的形态、生活技术和可持续的美学关系。
    这是意大利室内训练的做模型的能力,构建生活场景。这两天九寨沟地震了,一大帮专家跑到地震想修复,其实最漂亮的景观都是地震震出来的,但是需要时间。
    这是垃圾和建造的关系。
    这种展览和主题今年在欧洲和北美到处都是,很多基金会做的都是这种工作,屋顶的绿植甚至是生产的一部分,变成北京市试图在推广屋顶的绿化。
    基础设施。
    这个展览的形式特别有意思,其实最终做了一个模型,但是模型里面的所有细节都在讲故事,而不是简单的那种把人当做一个配景,人在讲故事。
    这里面还有器皿的设计、农具的设计,他们提倡这个社会每个人都是非常强大的,有自己能力的,社会的建造是由所有的人共同完成的真正的社会的建造。

    这个展览的形式特别有意思,其实最终做了一个模型,但是模型里面的所有细节都在讲故事,而不是简单的那种把人当做一个配景,人在讲故事。
    这里面还有器皿的设计、农具的设计,他们提倡这个社会每个人都是非常强大的,有自己能力的,社会的建造是由所有的人共同完成的真正的社会的建造。
    这个启发还是很多的,16年的时候我在米兰又做了一个半年的展览,米兰双年展经过20年停展以后,16年恢复了,恢复以后意大利外交部做了强力推广,我做了中国馆的设计和策展,但是我和意大利方共同合作的,和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明星建筑师合作的。其中有半年的时间里面展了很多项目,这是其中的一个。由中国的年轻的艺术家做的一个行为,用蜜蜂建造了一个东西。蜜蜂是社会化很强的一种生物,但是如何用社会化的生活做成多边的形体?他过去作品引起了世界的关注,他最近的作品人和蜜蜂对抗过程当中如何形成互相认同。蛮好!
    最近我做了项目经过崔恺先生引见,和1976年诺贝尔奖获得者丁肇中先生的合作,把他76年获得物理学之前的奖做1:1的模型在中国展览。大家说不就是个科技馆吗?不是这样的,他是研究世界的本质,今天丁先生在日内瓦率领600科学家研究对撞机,这个过程当中你就知道他在做暗物质的研究,这些东西对搞艺术、搞设计的人有帮助吗?当然有帮助,就是不要完全迷恋眼睛看到的东西。这时候,你开始对眼睛看到的东西表示怀疑的时候可能更生动、更感动人的东西就出现了。说得有点玄,但是这是我多年的体悟。
    这个作品现在正在进行设计,去年丁先生来大陆访问,我们在钓鱼台共进早餐,他对我表示高度认同,今天很多展览也是艺术的一部分,其实通过空间的感染力让你最终明白你要讲的事情,空间是叙事的一个工具。
    13年3月,我在意大利见了一位大神,米开朗基罗•皮雷托斯托,意大利还活着的,最伟大的、身价最高的艺术家。顶级艺术家和顶级设计师谈的都是一件事,需要靠日常的设计师传播的,这就是文化的链条,就是要关注上游的事情,不要完全使用陈旧的方法,拿出一小部分精力,关注前沿。米开朗基罗做了很多事情关注世界未知的可能性,两个镜子空间反射,三个镜子反射更多,六面体出现的时候产生的是恐惧,因为你无法想象里面的空间,你把你置身其中的时候,你看到一个无限延展的世界,因为都是互相影射,像网格一样,像盗梦空间星际穿越一样展示的场景。
    这是他在贫穷艺术时期,米开朗基罗在卢浮宫展示过的作品。
    这个老爷子创作了巨大的符号,就是躺倒了八字无穷大,中间又拉出来一个环,三个圈,三个圈建立了一个循环的链条,他告诉这是社会和自然中间新出现的个人,中间环是个人,这三者要形成协调,这是未来世界的解决方案。对我启发非常大,最后结尾部分描述我和米开朗基罗会面得到的启发。
    16年,31届双年展我们做了一个主题“二十一世纪人类圈”,利用的是什么?利用未来的学校一种方法讲的世界的故事,讲的科技、艺术、文化之间的融合。
    人类圈,一共提出了十个问题,半年时间不同团队针对这个问题进行自己的实验和展览,展示他们的答案。也展示了很多新的科技发明,包括人工智能的机器人和新材料技术。这是清华大学的液体金属,可以流动的。
    还有艺术家图象的资料,比如说这是拍的自己的细胞,细胞被病毒感染以后的状况,人又是事件本身。
    最终展览结束以后,获得了各方面的关注。我们看到国内的报道接近30篇,最客观的是国际的报道。因为国际的媒体的数量说明你在真正的被世界认知。我们这个展览在全球获得的英文和意大利文的报道是175篇,包括像《纽约时报》这样重量级的媒体。
    当时因为新的管理的条例开幕式现场我也没有能够参加,这是很遗憾的一个事情,当时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也到了现场,最后到9月份的时候,我利用另外一个机会在快闭馆的时候到展览馆前和我的合伙人在展览馆前合了一张影,以表纪念,他是下一届双年展总策展人,我还要继续参加这个活动。
    今天讲了这么多东西,我想结论是很简单的,结论就是今天我们要兼顾自然、社会和自我三者的关系,当然,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这个自我不再是过去的个体,个体和自我还是不一样的。今天的自然和过去理解的自然也不一样,今天的自然我们把它描述成一种除了有敬畏心理有无线的强大的东西。
    还有社会,社会是平行视野当中我们平视环境看到的人和事,我们要和他们对话、共同生活,在里面做更多的妥协,因此,我们未来构建的环境应该是一个新的环境,就是社会、自然之间新出现的个人,他们要构建的一个关系,因此,环境意识是建立在这种关系结构里面的一种新的认知。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