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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孙建华——行吟·设计(完整版)

孙建华:尊敬的梁宏瑀秘书长,尊敬的诺贝尔总裁沈建法先生,非常感谢,也非常感谢合肥的设计师朋友们,还有诺贝尔团体和很多媒体朋友。合肥在我的设计关注中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们非常渊源深刻的徽州文化从学术体系到建筑文化以及各种的生活文化,加上徽商体系,我认为在中华文化中是非常举足轻重的地位。我的关注领域,中国的区域文化是我很关注的一个环节。今天下午的时间,刚好有一些完整的时间,这两天在开十九大,朋友圈都说习大大64岁了站着讲了2个多小时,39次掌声,这个标准一出来之后,无论对我们讲什么包括对大家的听众都是挑战,在座的要挑战39次掌声,我们一起努力。
我今天下午有一个从容的时间,所以我想可能会跟一般的单一个案例分享还更多一些,我们一起在这个时间里到各个文化去进行一些思考,也会有一些在设计中的案例的所想所思,以及近年来我们在思考的,设计价值理念,以及我们的文化和国际的逻辑关系。时间会比较长,有些环节比较有趣,有些会比较挑战大脑,听起来比较累的过程。
行吟设计是我今天讲的研究的主题,刚才我们也看到了像诺贝尔的瓷抛砖产品,包括早上在旗舰店参观,刚好系统的了解了这个产品。当下的中国设计界和我们创新制造界是并肩在做一件事情,很多年中国的设计中国的制造都是属于先是从消费,再是学习跟随,下一个阶段到了竞争互相的比拼,我觉得其实很多的时间都会讲到这个点。我觉得再从往后时间算,其实应该要考虑到文化自信以及逐渐超越。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中国的设计界和中国领先的优秀产业制造界,其实是并肩一起挑战,也充满使命感,同时也觉得在这个特定的时代,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幸在难得的历史机遇期,从这个角度很感谢装协和产业衔接非常好的活动。我有幸在深圳、厦门、合肥都和沈总裁一起,包括和广大的设计师,首先要感谢活动的主办方,让大家在一起思考,谢谢!
我今天的演讲是基于多年前的一些考察,有的是行旅之感,有些是我的创作,行吟设计是开始于十多年,无意件在南京的金陵饭店看到的展览。这个展览是一个非常晚的时间,我回到酒店展览还在进行,我经过看到展览中有关于马的一幅画。当时我并不是刻意看这个展览,也就花了十几分钟,看完之后就休息了。但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在这之后的十多年来,我觉得非常奇怪,在世界各地,很多美术馆我看了很多艺术家的作品,但是这个画面其实一直在我脑海里萦绕不去,它一直会成为我有时会想到的一幕。我并不知道艺术家是谁,直到前年,前年苏州博物馆有一个近代,明代时候画派展览,我是特意看那个展览。看完之后在出博物馆之前,在新的厅里面也看了一个展览,当时我一进这个场所的时候,我突然好像被触动了一下。那种感觉非常神奇,我看到正在进行的这个展的时候,我隐约记得在南京金陵饭店的展有关联。我当时就细看了,我也知道了画家的名字叫徐累。这个事情让我思考了很久的时间,今天这个艺术家是全中国都知道,他的画价也非常高,可能几百万。当年并不为大家所知的情况下,这就是我说的艺术品本身的力量。徐累很奇特营造东方思维下面但国际化手法,构建了梦境,画的方式和画呈现的状态和传统的东方画和西方当代的画都不一样。这里面我们看到其实也是东西之间的交汇点,有时候像戏剧,有时候像梦境,或者是叠合的意向的组合,这里面的物是有表情和思想的。当年我看到马的画的时候,我觉得那个是有情绪的,是能看到在那个状态下很特定的,脱离日常生活,但是在那个状态下思考的东西,非常有感染力。这是它近期的《秋江图》。也许这样的事情在我脑袋中留下印象,也许我觉得是更多因素的结合。前年我们有一个设计事件,当时我们十位设计师,也是跟中国十大家居品牌合作,当时合作的初衷也觉得中国的家居行业一直在国际上,尤其在意大利最顶级的舞台上,在这个系统上他们一直认为中国的家居,就是模仿甚至是抄袭是这样的状态,我们想做一些东西去改变这个观念。用原创的中国设计加中国制造,到底会发生什么。当时我们是有十位设计师,又邀请了国内的十位设计师做了20件家具,这些家具去展出也获得了非常强烈的反响。这个是我当时做的家具,也是第一件家具,是极大也是极小的思考。这个家具的形非常的简洁,家具底部的弧线,这两个关系其实是一个宇宙中大的球体穿过球心的引力线,这是最早的DNA。我们有时候去到一个展览现场,或者去到家具的卖场。我们会看到成千上万的家具,因为它核心的DNA不够最够的肯定,面部上会显得非常模糊。一款很成熟的汽车,大家会很容易区别哪个奔驰、哪个是宝马,为什么?因为血统非常纯正,在一个成熟的体系里面,你很难,哪怕是普通的消费者都不会将这些车系之间互相混淆,这就是强大的DNA。当时我是找到这个核心要素,另外一方面也在尝试传统工艺的方法。所以我这个桌面是用福建最传统的漆画的方式,做了写意的图。包括上面我们看到的推拉的把手,这是另外一个朋友,他在苏州对茶以及这方面的文化有很深的研究,上面的把手是他协助我完全的。我觉得就像第二张图片,可以看到茶杯,可以看到隐约的山水。宋元的东西,可能让你感觉到另外一种流白,包括这种虚中又能阅读到很无穷的力量。
我们为什么反复讲太湖石,其实是代表了思想和审美的缩影。我相信我们这一代的很多设计师都知道,我觉得西方的美学雕塑有维纳斯,包括希腊的雕塑。其实在我眼中不是一个佛像或者人像,但它真的像维纳斯,从幼年时到现在我无数次的看这个势头,每次看它感觉都不一样。我们对太湖石的审美,中国美学有四个字,瘦、皱、漏、透,这块石头就是最好的写照,上面石头的波折起纹,包括镂空的感觉。这是我们东方美学中我们的关注和爱好。当然我们知道太湖石由来是古代工匠在大自然中找到石头,进行人为雕塑之后,再放到流水中。并不是直接从大自然找到就摆上了,也不是完全人工的雕塑。是人的演讲在大自然中进行寻找之后,在加以人工雕琢,再经过大自然时光的流水的冲刷,经过时间的变化,最后形成了太湖石的形状。
《礼记、大学》的这几个字代表了中国古代文人或者普通人从最初的修养到帝王将相的过程。首先从是格物致知,这种落实就为东方人的人与空间包括审美奠定了最基础的思维和体系。所以我觉得我们人和空间和关系其实就像刚才我们所阐述的是像太湖石跟我们大自然流水,跟工匠它就是互相打磨的过程。空间因为人而改变,空间因为人而去进一步的寻找和发觉到亮点,人也因为空间和物,本身我们的修养和思维都发生了变化。
这个图片是在意大利,意大利东部,往米兰威尼斯方向的,有一个私人府邸小庄园,为什么讲到这个小庄园。我们中国园林太湖石,就包括我刚才说到意大利的庄园,其实在世界各地,一个建筑它跟人的关系就是因为一代一代时时间所发生的。这个庄园是在前年春天,当时和朋友在这个地方做了深度的巡访之旅,这个和一般的旅行不一样。我们去巡访当地的一些非常有悠久传统的建筑,尤其和这个建筑里面的家族文化和传承人进行交流,同时我们也非常深入的回溯这个建筑的产生,以及这个家族一系列事物产生的缘由和原因。这是当时在这个庄园里面主人接待的午餐,外观我们看到非常朴素和低调的庄园里面,其实今天生活的精致和品质一直被非常好的传承下来。大家要是对这个品牌了解的都知道,这里面他用的灯具和家具都是非常世界级的设计的品牌和产品。当然这个建筑物主人也是非常特殊,这个家的修复工作就是请到了意大利近代的最古宝级的设计师卡洛•斯卡帕,在意大利的建筑设计史上,意大利是群星灿烂设计王国,从服装家具、产品、灯具、汽车等等,都在全球占了极大的份量。所以它的设计体系是非常强大的原发性的发动机。在他们的建筑中有几位非常重要的建筑师,一个最早的是维特鲁威是西方建筑史上的鼻祖的建筑大师,写过《建筑十书》已经对西方建筑从城市的规划到各种建筑的及其细致的制造工法,以及各种建筑,它的功能和逻辑方面有了全面的解说。整个西方建筑到西方到罗马,从罗马到意大利,传到法国、德国,所以意大利在西方古建筑史上就是源头。西方建筑最鼎盛时期的法则和逻辑,最伟大的人就是维特鲁微,当然他的作品还有很多,这些奠定了西方古典建筑的最灿烂的阶段,就相当于中国在唐代奠定中国东方传统的最初和最重要的体系。到了近当代,卡洛•斯卡帕也是非常举足轻重的建设师,当时这个庄园是请到了他去进行修复,做整体的外观修复包括室内修复。这件事情做了好多年,在二楼有一个房间,当时那个房间是留给他的。他在修这个房子,设计师住到他家里面,他认为只有这种工作方式才能真正对这个建筑周边的田野,周边的庄园,周边的大自然包括一天的变化,一年四季的变化,才能有更加深切的,就像一个主人一样如何知道这个建筑是怎么被使用的。这些就是意大利优秀设计的产品,他们的社会机制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我们那天非常幸运,当时午餐桌子上坐了几位接待的主人,其中这位戴眼镜的就是他的儿子,旁边那位是我的老师。中间这位年轻的,这个是庄园现代的传承人,旁边是他的夫人。还有当年所有最重要的项目,包括像威尼斯的很多重要建筑,他的助手都在。在那种场景中我觉得是吃一顿午餐,但是这顿午餐的信息量太大。它的主人,几百年传承的家族,他的财富创造了全球顶级家具品牌,他的庄园和设计师,当然还有意大利地区的一些产品和美食、红酒。我们觉得这个成熟的体系里面,其实设计不是一件矫情的事情,是生活中非常自然而平淡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里面包含了园林建筑、室内产品,一个一切有故事性的东西。所以我们返回设计和文化,设计和生活,设计和大自然、设计和空间,在特定的点里面所有的一些都会聚焦到某一个点。这个就是我说的如何去阅读,如何去进入的问题。你没有找到端口,你会发现设计是无比复杂,甚至很难触碰的东西。但是你从这个端口进去之后,你会发现是很容易进入的。
苏州园林对我并不陌生,因为我老家也是在江苏。苏州园林是父母亲在春暖花开,是天气非常好的时候是带着小朋友去公园,他感觉那是个公园,这是最小小孩的感觉。到了稍微大一点,上学读书之后,你觉得它是一个在中国传统中的很好的景点,仅此而已。我后来大学读建筑读设计,那个时候我写中国建筑史,看到中国古代写著作,看到很多建筑类的书,才知道有各种文化,其实这时候就是结构化了。等到再好多年,我去苏州园林的时候,那时候建筑学园林的东西已经熟悉的时候,我再去看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个家,一个家族文化,一个家族的人和人之间在建筑和大自然微缩之间的他们的生活和他们的文化和宗族关系。再过了好多年,有一次我苏州的朋友,那次其实很晚了,已经到了太阳下山,当时他邀请我,这个时候园林应该有没有什么人了。基本上在游客散尽的时候再去看这个园林,那时候进入园子的时候,几乎园子的一般游客都陆续散尽了。人很少的情况下,当时我的一个感受和之前又不一样了,这个时候我看到苏州园林,我最深刻的感觉园林是一个人的故事。你当时造园的园主,他的人生经历,他的美学,他对家的理解,他的梦想,他的生命到这个时候的前后关照,一切都集中在这样一个园林中。这个时候我觉得园林就是一个人的故事,是一个人的梦想。同样对苏州园林,再过一些时间,不同的天气下,你们去苏州园林,可能我再去还有另外不一样的解读方法。这就是同一个场景我们所感悟不一样的东西。意大利的庄园里面,它每一件家具都是带故事的。这是著名的钢管皮椅,包括墙角的雕塑,不是像淘宝网上买的某一个东西,是有故事的,这个红色雕塑就是主人非常珍爱的爱犬,去世之后非常怀念,就请了雕塑家朋友做了红色的爱犬雕塑。所以这个家里面的信息量非常大。我若干年对欧洲的城堡做了考察,那次考察中我就体会到一句话,就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贵族”假如他们跟你说这个城堡的家族已经存在1000多年,今天他们还住在里面的时候,你会觉得很神奇。一年多年是什么概念,就像我们发觉了城市的遗址一样,一层一层的掀开。就像我们国家千年古都西安一样,是历史的名城。这样历史的堆积在一个建筑里面,有时候带给你的时空和文化感受会非常奇特,和你一般想象的空间是完全不一样。
能让我低头的,只有美丽的事物。不知道在座的有没有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假如你们看过一本书或者一个电影你们会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就是日本茶道中可以称之为茶圣,千利休。我们讲到茶道,随着对日本文化体系,包括多次阅读巡访越来越深入的时候,我后来才知道我以前所看到很多都是分离的东西,日本的园林,日本的和服,甚至日餐的呈现方式,包括日本茶道包括插花艺术,这些看似分离的东西都惊人的聚焦在和茶有关的事情上。右边这幅图是黑白简图,这个简图里面显现的就是一个传统的日本茶空间,园林和建筑在一起。这里面非常清晰,我为什么讲到日本文化中这些典型的东西都聚焦在这个茶这件事情。这是有故事的线条,这是一个围墙,这是数寄屋,日本人在茶文化缘起,当时的茶已经成为全社会最盛大的事情。当然后面你们会知道他今天请你去喝茶,和中国人现在说请你喝茶的概念不一样。日本请你去喝茶可能今天的时间你就交给他了,因为他很早的就开始预约,是极具仪式感,是交往中的最高的礼仪。约好之后到下午的某一个时刻,被邀请的客人,首先到第一个空间,待合空间,是第一站。首先三个五个喝茶的朋友,首先在待合空间大家等候,在这个空间里面,也在外层的园林。到了待合空间之后,前面是他们自己进去的,到了这个时间主人从花园后面走出来,在待合空间和客人汇合在一起,客套寒喧一样。接下来主人带着客人,而且形式是非常夸张的。当时去喝茶必须穿着最盛大隆重的衣服,都是穿和服的,大家要在主人的带领下,步伐一样的穿越漫步园林,步伐节奏是一样的。这样一边走外层的园林花园,主人一边带客人欣赏日本园林的石头、精致的园艺部分。到了第二道门,再经过内层,看到沸石边上,做到数寄屋的门口,看到这个部分非常小,大概只有几十公分的高度,一个成人是根本无法进去的。到了那个门口进去之后,主人是到背后,从背后的门进去。客人是从前面爬进去的,哪怕你是幕府时代的将军,相当于我们战国时期的国王,进这个门茶室都是爬进去的。从这个爬进去之后,你会发现主人已经端坐在里面。千利休当时做的是两张半席的面积,大概三个平方左右。在这个小范围里面,我们中国看古文,安徽的桐城派非常出名。你看以前的古文字里面,约三五好友,这其实不是随便写的数字,喝茶,像这种规格的喝茶最多五个人。三五好友是最高规格,三五好友才能称得上好友。因为大家今天懂得喝茶,懂得泡茶的朋友们知道,最好的茶,大红袍或者最高级的茶,你假如人数太多,从第一泡到最后味道不一样,温度也不一样。这些东西有很强的逻辑体系,你茶品质的控制,包括第一杯茶到最后一杯茶的时间间隔,以及温度和内在的仪式都是有控制的。到了小小的茶室里面,大家的服装是盛装的和服,茶室里面主人和客人交流的东西,主人敬茶的时候,梅花永远对着客人敬过去的。客人要先欣赏,欣赏完之后再转一圈。所有这些东西,包括室内挂的东西,都是跟时间吻合的。包括茶具,当天穿的和服,包括后面准备的便餐。为什么说日餐的量是很少的?日餐的量在当时并不是为你吃饱,而是喝茶之前吃的量。你看厨房在另外一个地方,喝茶是在这个地方,食物要在厨房做好之后,才拿到这个里面。日餐的方式是一个一个碗,一个个食盒。因为茶空间中一切都是美学致高的最精确的审美。这样的文化体系里面要求和约束的饮食美学体系。所以这样的话,我们看到浓缩在茶空间里面,建筑、园林、服装、制陶、插花、绘画,这一切都在这个场景之中。所以当年的千利休不是泡茶泡的好,也不是种茶种的好。所以在这样一个场景中,那么多的东西都会聚在这里。当时千利休在日本,他是什么角色,所有日本的,哪怕是春秋战国的诸侯最重要的人物,千利休请他赴一个茶会都是致高荣誉。因为这样的,他的戏剧甚至有点悲剧的人生也是由此而起。有一部电影《寻访千利休》,大家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导演做这个电影是不一样,用这样一个电影体系,书只有文字,他认为有些东西文化和思想伸出的一些最高的东西是什么,是文字无法描述的,文字有时候是有阻碍的。这部电影导演制作的,比书更加全面的信息化的方式,用电影去还原千利休的故事,更重要的是用电影记录媒介去还原千利休所崇尚的美学体系。电影里面有光线、有场景、有时间的缓慢的节奏,这是美学体系,不是单一个照片,是一个体系。所以这部片子大家有时间可以去看一下。所以千利休也因为当时在日本社会这么一种崇尚的地位,后面当时丰臣秀吉,当时在日本的军阀幕僚时代统一了日本,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一方面是军事和政治的才华,另外也像宋代皇帝一样,是非常喜欢文化的人。他有在美学,在茶方面有崇高的地位。一方面他非常尊敬千利休,因为千利休在丰臣秀吉没有成为显赫人物的时候,千利休是他上一任的茶仁,相当于国王的所有茶都是千利休来决定,所以他的地位是相当高的,地位远高于将军之类的。丰臣秀吉在没有成为显赫之前,千利休的地位比他高。另外他的美学体系是盛大隆重,就像现在非常主流的黄金、奢华。千利休是另外一极,竹子、木桶,他把这种精神升华到极致,极致到各派将军都要到他家里去喝茶。这件事情就非常敏感了,一个是影响力方面的,丰臣秀吉做过一个千人茶会,在京都郊外,让全京都都到露天去品茶席,他原先有写过有关这个事件的通告,现在还找得到。有些是代有强制性,如果不出席,接下来的几年就不能做这件事情。在那个茶会中,其实千利休和丰臣秀吉都是有非常多的人,排着长队的民众去加入他们的茶会。直至到最后,千利休因为复杂的关系,还有别的原因,丰臣秀吉最后让千利休剖腹自尽。其实有一个插曲,当时很多人去中间说情,说千利休这么一个优秀伟大的人,不要以这种方式。刚才只讲到一部分,还有很多人事情构成了丰臣秀吉这么一种独特的心态。这个时候千利休假如说道歉低头一下,他其实是不必以这种剖腹自尽的方式。但是因为最前面的一句话,让我低头的只有美丽的事物,他宁可选择剖腹自尽不向丰臣秀吉道歉。这样一个美学茶人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生命。以这样的书和电影又在重新研究千利休。日本和我们对自己的文化,以及西方的外来文化的吸纳或者担忧,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他们这个时间点,他可能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处于这样一个状态,我们是晚了几十年。他们一样感觉到他们的传统被强大的西方,尽管在政治经济方面,日本要脱亚日入欧,但是现代的体系让日本这个岛屿国家成为一个西方现代国家,但是另外一方面到了六十年代之后,他们自身的文化学者包括设计界,他们也同样是在焦虑的思考,在强大的西方美学和社会消费体系下,日本自己的文化何去何从。千利休也是日本文化,他们重新去溯源,就像今天我们返溯到宋代、汉代,寻找我们文化在萌芽期的核心文化的东西。其实这样的东西是一样的。
这是我们中国的东西,这是很多朋友知道的曲水流觞图,前年春节我第一次去了绍兴兰亭,虽然离我老家并不远,有时候就这样很近的地方其实并不容易去。那年春节我去了兰亭,兰亭确实是一个我觉得很独特的地方,绍兴城现在非常繁华,经济发达,建筑拥挤。但是开车半个小时到了兰亭之后,会感觉比较旷古的长画卷在你面前就展开了,当然在魏晋南北朝的时候绍兴府应该会更加的山水画,当时这个兰亭这个名字是汉代的驿站,那个地方的自然非常美,山都不高。就像古画里面看到,小小的山,很绵长,就像王羲之的兰亭序里所描写的。我们知道《兰亭集序》,当时的场景是溪流中一片片荷叶的东西,上面放着酒杯。当时写了33位客人,这些宾客就是今天的社会名流,有当时军队的人物,政府人员,书画家,每个人的名字都是有据可考。他们做的事情,在这么美的兰亭脚下的溪流,他们用这个荷叶杯,就叫流觞,有的是用木头刻的,很轻,放在溪流里面可以漂流下来。当时的风雅就是一条溪流他们沿溪而坐,飘到谁的跟前马上赋诗一首,需要快速的出诗。流到你面前,假如说你没有赋出诗来就当场喝酒。把喝酒赋诗和大自然结合的非常的文雅。我相信王羲之这么多风流汇聚,这么风雅的,江南的天气,和风杨柳,又有美酒,在这个最好的状态,他挥毫写下了《兰亭集序》,所以说再让他写第二次,他也写不了这么好。一个设计品,一个最好的东西,它的诞生是有时空条件的,有地理条件,有时空条件。所有的点交汇到某一个点,这种升华的东西才能产生。审美上由奢入简,转换成跟以前的奢华完全抗衡的美学体系就产生了。
讲到时间的概念,我们都知道过去、现在、未来。当然新科技的发展一再挑战我们对一切的常识,或者说理论的东西。我们以前都会说时间从一个方向流向未来,其实新的时空体系会发现其实并非如此,不是说一个环,甚至在更遥远的时空外面,还有外面的平行宇宙的存在。我在这个地方量子有变化的话,在无比遥远的地方,必然会因为这个量子的变化产生变化。在这个宇宙里面,任何事情不是孤立和单一个存在,这个对我们所有的传统思维是一个挑战。那这个是更加前沿的东西,另外讲到我们自己对时间要素的认识,因为时间要素是设计中非常重要的要素。时间是空间中非常关键的要素,我所认为的现在,在我们正常的思维中,讲到过去现在未来,你一定会认为现在是最坚实,最可信最被放大的一部分。过去是虚幻的,或者说被记忆所模糊的,未来是具有不可把握性的。在这个字里面我把现在缩的比较小,在一个新时空思考里面,现在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静态的,比过去和未来更实际的现在,其实时间是流动的。你要放在一个前后流动的时间中,去把握现在到底是什么。
去年的时候,也思考到这些问题,我当时归纳了一句话。设计的现时性建立在过去未来之间。它带给我们开放性的思考,今天我们仅仅想到现在的时候,你做设计只会去看今天已经建完的建筑是什么样。这时候无形中你在设计开始之前已经让你的设计进入了框框,但是其实我认为跟大家分享,做设计的时候大家把整个时空都拉开,这个时候反过来定义现在,有可能和你周边现成的常识和认知就会不同。今天你练字,你练钢笔字,找硬笔书法来临摹,这种很快,但是达不到专业的高度。另外,你练钢笔字,你看的是小楷,看了之后回头写钢笔字,你的美学和你直接练钢笔写法是不一样,这个时候可以让你的思维打开。
沙坡尾,沙坡尾是厦门城市中心位置,因为对面隔江向往就是鼓浪屿,南边是厦门大学,北边是厦门中山路。是最核心的位置,这个位置多年前因为是传统的渔港。福建是华侨的著名侨乡,更早年代当时是因为社会经济条件落后,比较穷,很多老百姓只能漂流出海,到南洋去寻找生活和生机。这些华人是非常优秀很勤勉,若干年后飘洋到南洋的人,都成为南洋的橡胶大王,成为富豪的历史文化。当时去新加坡的华侨,他们离开福建都是从沙坡尾这个地方出发的。它是一个城市的历史源点,在城市还没有之间,它的渔港就承担地理上的作用。这个地方虽然处于城市中心,但是多年以来,这样原生态的地方也一直看似破败,但是也被保留了下来。正好处于时间的断裂层,并没有因为人去楼空之后,我说的是2013年前后的事情,很多的建筑被废弃,或者处于空置破产状态。2014年的时候,我当时因为筹备中国的首界艺术周,当时我在想这么一个艺术周时期,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中国的设计,以前我们的展览都是在会展中心,或者非常华丽的大酒店里面。我在意大利学习时期,我觉得让我印象很深的意大利的沙龙展,会战中心是每年设计家居的大展览。大家去米兰,我建议你看完这些产品之后,你一定要去米兰小街小巷去寻找,那些对设计师来讲是更加鲜活的东西。可能是一个咖啡厅,或者是小房子里面,在设计周的时候是另外一种状态。这种是空间场景加设计理念,包括特定的事件,结合的很鲜活的东西。第一次做室内设计艺术周的时候,我就想能不能在特定的地方做这么一件事情。刚开始提出的时候很多人是非常不可思议,说那个地方没水没电,都已经破成这个样子了,交通都没有,在那个地方怎么做高大上的设计艺术展览,完全不可思议,时间只有三个月。我觉得这个时间可以挑战,这就是当时的状态,这是已经打扫干净了。完全是一个荒草垃圾杂成的废弃的地方,当然也可以看到老的渔船、港湾以及建筑。因为我有这么一个念想就把设计朋友邀请过来,就准备做这件事情。这次邀请了我觉得很有感觉,而且可能有思维火花的人,我就跟他们说了这个想法。还有最重要的林学斌(音)老师,在他们这个群体里面,他们觉得这个事情有挑战,他觉得非常有意思。他们觉得这个事情感觉是可以去努力的,大家并没有说像一般的觉得这个事情太难了,觉得没有信心了。所以我们就开始弄了,当时我们把整个场外展,邀请的既有当代艺术的艺术家的主题侧展,又有以城市为单体的主题展,还有原创设计品牌展览。我们经过了精心的选择,最后做了这个结构。后面沙坡尾这几个字,我当时拿了一个很破的毛笔写的,现在还一直留在那边,觉得写完之后这件事情就开始了。结果三个月之后,确实也让所有的人惊艳。在这个不可能的地方,做出了无比高反差的事情,甚至到后来马爹利酒,他也要加入,他要到现场来做酒的品鉴。虽然短短的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们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破烂的地方变成这个样子。有大的服装走秀,还有家具品牌的现场的概念展,以及小众的音乐人的现场表演,还有当代艺术家以及我们各地设计师的展览。当时我们觉得这个地方很破,讲完之后又觉得豪情万丈,所以在这个地方拍了这张照片。从那个时候就是把这个展览做出来。所以这样一件事情,带给我的思考。我们如何去审美?千利休的时代在丰臣秀吉希望用黄金做茶室的时候,他认为泥土、木桶等。其中有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当时千利休的茶室是从高丽来的,当时日本非常崇尚浊的美学的东西。日本很崇尚,所以派了几拨人去朝鲜去学,但是怎么做感觉都不对。为什么?因为日本的文化是比较精致的,他放不开。其实这个碗在朝鲜是谁做的?这个碗并不是最尊贵的茶具,是当时高丽人日常吃饭的最朴素的茶碗。因为是最日常的东西,高丽当时的匠人是怎么做的?一帮人围在那边,一边聊天一边唱歌随手捏的,很普通很日常很便宜,在这种情况下,人的状态是很放松的。日本的匠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其实我们很多的空间无形之中都在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精美,或者有的时候,我们自己也在总结是不是那种设计是一种过度设计。你真的做一个酒店需要500种以上的材料,真的做一个立面需要那么多复杂的工艺和那么多的东西。有时候从另外一件事情想,你所做的和你所得的两者之间并不一定有等号。在这中间得到的信息量未必和你的投入成正本,这件事情有时候让我们引发思考。我讲到沙坡尾也是一样的,你用另外一种审美之后,你用很前卫的设计品放在上面,你会发现原始的美的东西以及历史的场景,恰恰是衬托艺术品最完美的背景。有时候就像主角一定要有配合的场景和配合的关系。
这里有四个字,时、空、物、角,这四个字是我近年来一直对空间对设计反思的逻辑体系。
(视频)
前两个月我去了德国瑞士等国家,其中很重要就是卒姆托,这是小体量的建筑给我的信息量。田园礼拜堂建筑面积加起来不到100平方,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建筑,我这段短片,大家会看到最开始的时候,有一些田园礼拜堂在广阔田园很远的地方,像一个纪念碑一样立在树林的地方,我们刚刚下车的时候,其实到田园礼拜堂有十几分钟的距离。我们往礼拜堂走的时候有一种神圣的感觉被唤起,像一个小小的东西,后面是跟它一样高的森林天际线,前面是广阔的欧洲田野,里面是黄色的植物。我们的行进路线是变换的,你在走进这个建筑的时候,会有非常奇妙的感觉,就像去朝拜一个历史古迹或者存在很久的东西。绝对不像近年之内刚刚建成的建筑物。在这样一个大区域里面,只有100多平米,高度也就十多米,最多不会超过二十米。这么小体量的东西,但是完全控制住整个场域。你会觉得时间的因素,空间的东西,包括这个建筑所打造的材料,你会看到公众媒体传播会看到卒姆托用一把火烧了这个教堂,其实是跟营建过程有关系。刚才看到黄色的混凝土夯土,内部是放射性的形状。这个形状是来源于当地的小木屋,当时做这个小礼拜堂的时候是用木头支撑形成一个锥形的小房子,外面一层一层的混凝土导进来,导完之后用木架烧掉,室内就是像金属般黑色的放射性的东西。你会觉得非常有意思,它的制造过程,你接近它的过程,它的材料以及你和它的关系都是非常独特的浓缩在这个点上。这个小的案例和我讲的设计逻辑是有关系的。
我觉得设计可以从很多角度去评判、分析,从设计开始之前有一些沉淀性的思考。时间性,我刚才讲的已经涉及到时间性,过去、未来、现在,任何一个建筑我觉得我们一定要考虑在空间里面的如何思考时间这件事情。卒姆托的教堂,你会发现这么小的建筑控制了这么大的场地。其实建筑并不是100多平方建筑的本身,其实你远远看到建筑的时候,你已经完全被感动和控制。你可以说其实你的行径过程也是它建筑的一部分。你带着这种思维去思考空间和室内的关系,我们可能会脱离一个空间就是六面体如何做,这是另外一个思考方式。另外一个时的概念是什么?任何的记忆有时间性,一块金属或者说一块木头在时光之后,会记录下时光跟它的关系。就像一个人从婴儿阶段到少年、童年、青年、壮年、老年的变化,对材料的理解和记忆,加上时间性之后也会让你思考很多思考不到的问题。
空,不是泛指室内空间。这个空是相对抽象的概念,我们把一切的表现的材质、灯光略掉之后,空间体是其中一部分,同时室内的各种家具,或者有屏风等,这一切都在对有机的空间进行再划分和重新组织。面对一个空间体系的时候,能够把日常直觉所看到东西,包括日常所看到的东西忽略掉以后,再去思考空的部分,你可能会思考到另外一种,要素被提纯之后要面对的逻辑体系。
物性,我们今天对一块动物的毛皮,对铜的质感会有本能的反映,面对一块玻璃或者冰块会有本能的感觉。一方面是来自视觉的记忆,我们对大自然所有的木头一系列的石材是有记忆的,记忆带给你感官本身的美感。同时又包含特定文化的信息库,其实不仅仅是木头的纹理,你会记得木头在冬天是温暖的。寒冷的冬天木头燃烧之后木头的温暖,看到动物的皮革之后会想到生物状态。这里面我们会想到设计中用到物料和材料之后,会看到表面的美学和背后的记忆和文化体系是相关联的。这些食材、布料、大理石,或者像我们刚才看到非常精美的瓷抛砖的产品,其实都带给我们对以前物性的记忆和唤起。
角,角这个字,很多时候我们会割裂人和空间的关系。茶室只是一部分,但是今天这样一个小茶室里面,是哪几个人在一起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因为这几天是哪几个人在空间里面,他们对话的内容其实某种角度甚至影响到茶室的空间的表达。或者今天非常好的一个歌剧院,其实它一切舞台的背景,包括歌剧院的空间、装饰、家具,其实在一个场景底下,我们在演出时候歌剧的内容,其实跟这个空间是完全合二为一的。角色是两件事情,一个是审美的对像,在空间中游走,另外一个你既是主体,同时也是被审美的另外一部分,就像我们的酒店,最初期的时候我们评判一个酒店的好坏是表面的建筑装修方面,这是第一个层面。第二个层面大家会评判这个酒店的服务怎么样?第三个层面,我自己有这样的记忆,有时候我在各地考察或者履行的时候,在某一个酒店,你入住之后,第二天早上,你早餐厅的第一眼的是非常独特的时间,这个时间能够让你知道这个酒店是什么状态,这个酒店的客群是什么样的一帮人。穿着得体?讲话声音是低声细语,大家取餐的礼仪,你就知道这个酒店的客群是什么样的水准,同时这件事情可以反过来知道这个酒店在哪个标准。从这个角度讲,我们做室内,一定要关注到群体和空间之间的逻辑关系。就像刚才说的场景这些人,歌剧中的演员、角色和空间,还有这些所有不同的文化场所、茶室、酒店里面的人和空间的关系。另外一个角度讲,设计也可以说是一种重新的秩序和能量的排列。
因为在设计逻辑中,有一些比较流行的名词,其实我觉得设计是一个很大的体系。中国的今天,安徽合肥跟浙江杭州,跟上海、西安、北京城市和城市的差异性,甚至于大过于欧洲两个国家之间的文化差异性。所以对中国的文化阅读和描述,它其实是应该更加精确的,更精准的区域文化去描述一个地方的文化背景。设计中有一个词叫不变之变,不变之变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只有变这个事情是唯一不变的。这个是我们设计中非常核心的概念。像几位著名的国际设计师,像我很喜欢的法国的Nouvel,他的作品都是因城市因场景而变,你并不会看到说他所有的地方都是做所有的面孔。现在最新的中国美术馆也是他在设计。另外一位,他做了很多著名的酒店,马尔代夫的白马庄园酒店,各有各的不同。在拉萨就有藏族的因素,在马尔代夫就有草棚的设计。这是在多年前,我们在福建做的一个详细,悦泉行馆,当时用闽南建筑元素,安溪是中国的茶都做的院落式的行馆,每个院子并不大,只有90到100平方。在这个设计中其实东方的建筑室内室外,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因为它室内室外的渗透性,在90多平方的空间里,客人的体验感。有人问我说你最小的设计是多少?我说只有90多平方,他不相信。东方的建筑和园林的关系就可以在大小之间形成一些非常精采的把控的东西。因为我们当时设计的项目,当时我们做的地方是在小山的地方,里面有一些榕树,就成为我们会所里面的大榕树,在山的一侧有中央的轴线,轴线的两边是小别墅,中间的位置就是行馆会所位置。这样一个轴线就是用闽南的建筑元素和大自然合一起来。其实闽南的建筑屋顶包括砖是红色的,红色可能这种文化印记太深,最终形上用了一些元素,色彩还是黑白灰的颜色。后来有一些媒体传媒解读,认为这是一个徽派美学。他们觉得不对,他们认为颜色上黑白灰就是徽派美学,其实建筑的东西求是闽南的东西。大家可以看到闽南元素的,其他立面的材料是非常通透和简洁的。这个先面面积并不大,但是后来也被全球小型奢华酒店集团也纳入了。边上和村落和老百姓很近,这是中式的院落,让边上喧嚣的村落建立一种既有对话,同时又有隔离的关系。这是一个单体小院,大家可以看得到之间的院落交通的逻辑关系。
这是我们在2009年做的深圳项目,刚才我说的是在闽南。深圳和安溪大家从城市印象和解读来说完全不同的城市。在深圳是当地的传统文化并没有太多框框,同时对新生事物的接纳度很宽。当时我们有很多的国际团队去参与,业主觉得没有达到他们所设想的方案。后面300多米长的大瀑布,外围的玻璃河是加建的。这个视觉是空中的视觉,其实在地面平视角度看不到玻璃的体量,基本上只能看到大瀑布。这是酒店客房往外看,看到这样一个内部状态。这是里面酒店大堂,因为是谁作为元素,所以我们也把曲线一些的元素和水的造型融合起来。这是客房区的走廊,都是用流动瀑布的概念来再酒店的室内空间。所以这个空间大家看到,其实我们的材料非常少,这个空间总共只有三种材料,但是用一些雕塑,因为设计过程中我思考过一些东西,所有最优秀的雕塑,其实只有一种材料。维纳斯、青铜、大理石的雕像只是用了一种材料,所以在室内设计中并不是要做非常多的材料组合。其实是可以回归到很单纯的状态,重要的是我们整个设计要建立自己的逻辑体系。这个建筑的平面,对酒店来说是非常艰难的平面,因为最早做大瀑布的时候,并不是说要做一个酒店,而是说我做大瀑布景观起来之后内部起来的购筑物,后来才考虑到把它作为一个酒店。首先这里面平面非常不规则,第二层高变化非常复杂,你在里面走迷宫,甚至刚进去走不出来。再一个平面关系是长的线性,我们做酒店的都知道,酒店很怕是长线性,因为线性意味着空间的动线非常长,甚至有时候会让人的行径达到一个地方变成不愉快的事情。所以看到是这么一个风格和状态,其实是特定的条件所逼出来的事情。既然通道已经这么长,就是线性,这个是无法改变的。设计能改变的是什么?让这么长的通道,走起来并不是乏味的,而是引人入胜的。做到这一点,才能达到平面动性的问题。平面、层高都是不规则,不规则导致空间会显得支离破碎。这怎么改变?如果用方盒子的空间做,或者会有很多的尖角出现,或者浪费很多面积。最后我们才有水的概念,哪怕有很多缝隙空洞,但是水流进去会变的灵动起来,用水去解决不规则的状态。这是里面的房间的空间,当时在2010年开业,当时基本上亚洲最大的流线性的建筑。当时在曲线的空间是探索研究的阶段。当时穿越整个峡谷,这是是客房的走廊,所以出现了很多的错层和夹层,所以有的时候客人不清楚自己在几层,最后用了色彩的关系。人对色彩印象最深刻,他会记得我住的楼层是什么颜色,用色彩去解决空间上的高低复杂的关系。这是冰吧,我们用水的固体状态做的。这是去年刚开业的,我们在福州的行馆,是在福州闹市区的行馆,我们想营造一种在闹市中和外面区隔的空间状态。所以这个项目进入之后,达到我们的空间,有非常长的长廊。一边是流水墙,一边是竹林,经过这样一个长长的空间引道之后,后面才进入我们的空间,其实那个时候,城市的繁杂喧嚣的东西,从你的记忆中一下子就过滤消失掉了。这是它里面的空间,因为我们也是用了很基本的元素,因为温泉是和水有关的事情。水和火是非常冲突的事情,但是我们觉得这两种物质很本原的在一起,就回到了神秘的状态。我们一进去的时候就有一个在燃烧的火苗,旁边有流水环绕,当中隐含了福州几条江流入城市的意义。这是客房走廊区,这个项目我们也用到了比较素的色彩,一些水刷石的涂料,包括一些石材和砖,石材的表达用非常大的石材,经过人工雕塑。另外空间中我们也保留了一些天光,在空间里面我们一直有一个山谷的概念,很高的山谷水平线看出去,正面是山的崖壁被围合。有时候我们的光线用到天上下来的光线,
很多建筑在城市中都再生,像罗马的国家美术馆,在城市的片区,随着年代逐渐退化,甚至没落的时候,用这样一个建筑去激活它。建筑是有年龄和寿命的,城市也是一样。罗马这个建筑就是另外一位建筑大师生前作品,后来是意大利国家美术馆,这个美术馆当时也是世界非常瞩目的建筑,经过国际竞标后做的。后来这个建筑建成之后,也把罗马城市衰落的城区全新的激活。2011年的时候,当时因为中国和意大利建交50周年,当时中国美术馆就在罗马国家美术馆展览,这是当时展览的室内情况。可以看得到中间图像,当中不同的角度来展示中国在过去十几二十年的建筑方面东西。设计这件事情是传承的过程。我们会看到这些大师,他们之间有逻辑关系,可能大家并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们也稍微回溯一下,在艺术上有一个日本主义,在明治维新时期,当时学习西欧,我们所知道日本和西方学到很多东西,也因为西方和日本的近距离接触后,反过来西方也第一次开始完整意义的关注到了东方。当时东方的很多艺术,抽象的美学其实对西方的艺术和设计发展在那个时期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因为西方的绘画体系,包括建筑在以前都是非常理性和逻辑的体系。绘画是写实的绘画,但东方的东西恰恰是写意表达和抽象表达作为东方的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西方看到东方的绘画之后,他们在现代主义已经发展到这个时候,东方对他们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很多年我第一次去莫奈,我当时看到莫奈家里有很多日本浮世绘的作品,当时想来现代的印象派的人物感觉和东方的传统是不同的。到了空间之后,才感觉到绘画和研究爱好和东方有非常深入和渊源的东西。包括密斯•凡•德罗,我们看到非常自由的弹性空间的概念,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但是等到我后面多次去日本,包括去京都的一些传统和现代去参观考察之后,蕴含了非常多的日本元素。这里面只是木头和竹子,变成了钢和玻璃而已。这些理念逻辑在这个时候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包括我们建筑史上的另外一位大师,赖特,是我们四位奠基人之一。我们会发现这些人,他们在当时的创作时期,都有非常深刻的对东方对日本的研究学习的过程,包括你们看到这些房子。坦率讲非常的东方,你看室内不太像西方现代建筑的作品,我们觉得更加的真实。还有我说的意大利的卡洛•斯卡帕,他对日本文化,包括生前对日本深入研究,这当中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这个是卢志荣的空间作品,这里面就有卡洛•斯卡帕对他的影响。这张图里面我把卡洛•斯卡帕的东西放在一起,一个美国的建筑师、一个意大利的建筑师,一个华人的建筑师,这里面非常连贯的传递,卢先生展的苏绣的装置,当然更多的解读了一些家具,可以看到传承,以及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再去发展,这是有内在的逻辑。
去年我花了很长的时间,专门聚焦看京都所有的庭院、京都的传统建筑,我觉得对我的收获很大。当时完了之后我写了一篇京都的建筑室内的文章,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进行阅读。这里面既讲到京都的东西,也有讲到我刚才说的从京都反过来阅读西方,从西方再回观东方的传统和西方的现代。西方的现代和东方的关系,这里面有非常清晰和隐含的线索。深度的旅行能够让你对很多看似无关的东西,最后将这些东西用一种逻辑自动串联在一起。以前对你来讲很生涩的东西,突然变的很像呼吸一样自然。
接下来的空间我们可以观望,传统的古典建筑古典室内到现代的,到再往后随着互联网科技的发展,随着现代人的审美,对空间多意的定义,未来的室内空间有很多的可能性。同时这几个关键词,变幻、多义、渗透、流动,这些词会成为我们要更加关注的东西。这些是更加深入的我们会触及到的问题。这是我们在海南设计的海上书院,这个书院我们的思考就是从一个人到人和人交流的空间,到人面对广袤的大自然,从三层的含义来反过来设计。不是从某一个约定的文化、风格或者到几何造型上去设计。这个是我们在成都正在进行的项目,印象中国年,其实也是用东方的文化,但是用很当代的方式去做表达。因为年是在东方文化中非常浓缩的美学印象,但是我们的建筑和空间的东西,我们想用很当代化的语言,成都的安仁是一个古镇,也在发生一个变化。这个月20号,会有最顶尖的艺术家去安仁做开展活动。中国年也是在这个地方,艺术在改变这么一个古老的特色镇,同时文化在生,这是一张图,最近他们在中秋节前后,在安仁的老街里面做的一个长桌宴。从空中拍下来的,你觉得东方的古典建筑从空中这个角度看是非常美的。我们也有幸参与了几个项目,老公馆的改造,包括刚才的美术馆还有一个酒店,正是我们团队正在做的项目。其实现在在一个很活跃的历史古镇,和面向未来的转型,新内容和古老的民族文化进行结合。这是近两年我花比较多的时间正在做的项目,目前还不能公开更多的图片。在武汉东湖的品牌,是一个顶级奢华的酒店品牌。有幸从建筑开始做,一直到室内设计。
刚才和大家一起回顾了有关旅行,从欧洲到日本包括中国,也讲到我对设计的一些思考,包括很多的人、空间、时间、文化各种要素所综合在一个点上,会产生一些什么样的变化。我本人是一个非常喜欢旅行的人,安徽本身也有非常多的优质的文化,黄山、徽州,合肥本身也一样。能够在文化积淀很深的区域做设计做创作是非常荣幸的事情。在座的设计师能够在文化基因保护的城市做设计是有非常多的可能性。设计这件事情我觉得需要时间,同时中国设计在现在这个十字路口有很多需要抛弃的东西。我们背了很多沉重的包袱,或者已经有一些在市场上的东西我们要进行过滤。设计跟生命其实是一样的,你一直在饯行你的人生,你在成长,你的设计也在成长。我最后这句话也送给大家,生命是一次长长的旅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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